名家观点

儿童学哲学有哪些好处?哲学和写作有什么关系?

  • 04-29
  • 开写创意作文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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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到底有没有必要去学哲学?

儿童学习哲学,看起来好像不可思议,把儿童和哲学相提并论,我们很多人都感觉很诧异。因为很多人说我们成人连哲学都搞不清楚,怎么能让儿童去走进哲学,儿童到底有没有必要去学哲学?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因为哲学这个词,它源于古希腊语,按照词源说就是爱智慧的意思。哲学一定意义上源于内容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 源于对未知世界及其相互关系的探索。而儿童天性就充满着对于世界,对于自我的好奇,充满着许多对于自然、社会、自身的疑问。在这个意义上,儿童天然的就是一个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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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童书作家,把哲学问题作为自己儿童作品的创作母体,比如像于尔克•舒比格写出了《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像碧姬•拉贝、米歇尔•毕奇,《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很多学者更是直接研究儿童和哲学的关系,比如意大利学者皮耶罗•费鲁奇的《孩子就是哲学家》(中文版在去年出版)。周国平先生去年出版过一本书《女儿四岁了,让我们开始聊哲学:长大是怎么回事?》。


儿童的哲学情怀就像花儿一样,是需要阳光滋润和赋能的

儿童本身是哲学的天性。应该承认,儿童的这种天性,如果我们不给予关注,不给予呵护,不给予滋润,就像他其他天赋的一样会消失、衰落。这种哲学情怀并不是永恒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成年人对儿童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淡漠,甚至打击,随着儿童对于世界的追问和探索,因为那些淡漠和打击无疾而终。随着儿童生活在一个只关心柴米油盐酱醋的生活空间里,儿童就会失去对哲学的关注,对世界的关注。

儿童的哲学情怀本身就像花儿一样,是需要阳光滋润的,是需要赋能的。学习哲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路径,正因为由此,那些有远见的过程非常重视儿童的哲学教育,比如美国的儿童哲学重在对思维的训练,欧洲的儿童哲学重在对激发智慧探索人生的根本问题。像澳大利亚,从24世纪末,在各个阶段开始儿童哲学的课程。在具体的做法上,每个国家都围绕自己的目标有着相应的措施,尤其是法国,我们知道法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像笛卡儿、伏尔泰、沙特等影响过人类思想史的大思想家和大哲学家。这和法国重视哲学的传统是分不开的。

我看很多资料,法国人从三四岁开始,就为孩子开设儿童哲学工作坊。去年还有法国学者到中国来,给中国孩子开儿童哲学工作坊。在法国,哲学课的地位跟法语、数学、物理是相提并论的。我们知道在法国高考——所谓法国的高中会考,很重要的就是考哲学。法国的高中会考是三类,一个文科类、经济类还有理工科类,文科类的考生的试题就是,我们的道德伦理观是建立在经验之上的吗?无尽的愿望是人的本性吗?社会经济科考生试题是我们一直都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吗?为什么我们学习历史是有好处的?理工考生试题是,工作越少生活就越好吗?我们应当用认知来认证吗?他们的作文就是他们的哲学。

法国教育部认为,儿童学习哲学,不仅仅是为了培养他们的情怀,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批判性思维,并且建立理性分析坐标,以领悟时代的意义。我看了他们每一年的题目,都是如此,从来没变,这种问题意识、怀疑精神和批判性思维,是哲学一个非常重要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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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平老师,他也是我很好的朋友,去年他出版了《女儿四岁了,让我们开始聊哲学:长大是怎么回事?》。我帮他写了评论,跟他讨论的时候他也说,儿童为什么要学哲学,如果只想让孩子做一个应试的机器,将来作为一架就业的机器,没必要学哲学,如果要让孩子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哲学就是必修课,因为通过对世界和人生的既无用又无解的重大问题的思考,给予人的是开阔的眼光。在我们很多人看来哲学是没有用的,不能解决吃饭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无解的,没有标准答案,没有结论的。我们有的时候把哲学作为一个有解的看法是有问题的,包括我们这套书,我们在编写的时候,其实可以更开放一些,有些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哲学给人这样一种开放的眼光,自由的头脑和智慧的生活态度,这些是可以造福人生的。不仅仅造福人生,也可以造福国家,造福社会,造福人类,因为一个和谐的社会,一个民族的国家,一个真正的面向未来的能够帮助我们实现中国梦的一个民族是需要一群有思想、有头脑,有批判精神,有建设能力的哲学家。学习哲学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也是社会的事情。

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围绕着应试在展开,聚焦的更多的是知识或者技能,我们成年人的生活也习惯于关注身边的衣食住行和生计的问题,对形而上的哲学问题相对很少关心,因此在中小学教育中,自然很难有哲学的地位,也很少鼓励真正的哲学思考。其实正在致力于弯道超车的中国特别需要哲学思考,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物质生活到达一定水平,人们只有进一步追寻生活的意义和生命的意义,才能用精神生活去引领我们下一轮的发展。

儿童既需要形而上的哲学思考,也需要形而下的习惯养成

生存在信息时代,儿童特别需要哲学的启蒙,信息爆炸人们很容易迷失在碎片化的信息之中,很难对碎片之间进行哲学的思考和组合,很容易出现盲人摸象的错误。哲学的形而上让我们的孩子不会偏激,学会用完整眼光看待世事万物,才能更从容创造属于他们幸福完整的生活。也正因为如此,当几年前王雄决定要编写这套儿童哲学童话的时候,我就非常兴奋,全力支持他,也答应做他的名誉主编,为他站台。

有人说我好像做名誉主编的书多了点,为他们写序的事情多了点,我也在反思这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谁在干我认为有价值的事情,我就愿意为他站台及为他喝采,多是多了点,我可以说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不能左右他们最终的质量,但是我会尽可能去帮助他们,不断完善,不断提升,把事情做得越来越好。包括这套书,当时我们在讨论的时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在出来,我提醒王主任一定要围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面最重要的价值。尽管对核心价值观怎么表述,我可能还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怎么和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国人的哲学思维,更多的结合起来等等。但是我觉得它是有意义的。

其实我们一直认为儿童一方面需要形而上,形而上就是哲学思考,另外一方面也需要形而下,形而下就是良好的行为习惯。我们除了关注形而上,也要关注形而下,除了推进公民教育,推进哲学思考外,还要特别注重儿童的心理学,推进每月一试,每个月培养学生一个良好习惯。今天从王雄老师这套书里得到启示,其实我们也可以把这12个习惯用童话书的方式,甚至用扑克牌的方式,把它进一步推广。我们觉得习惯是人的第二天性,而且我们思考本身也是非常好的习惯,追问、怀疑也是行为习惯的一部分。一个社会既需要仰望星空的哲学,也需要脚踏实地的行动。

现在这套书从人和自我,人和自然,人和社会三个维度,用魔幻森林、昆虫家园、可爱乡村、神秘海底为题材,围绕和平民主、平等正义勇敢等54个问题展开哲学童话,和大家见面非常不容易,我见证了整个过程,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

我前面说了,因为我们这套书的作者大部分是中小学教师,相对来说缺乏写儿童童话的经验,我这几年看童话看得比较多,我给它的判断是,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童话书,童话书有童话书的逻辑。它比刻板的教材有了很大进步,对孩子有很大吸引力,因为是用故事展开的,但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们希望编写团队不要因为这套教材出版了,就停止我们进一步研究的脚步,修改的脚步。作为这样一套教材,这么一个大体量的一套东西,经过五到十年不断打磨,反复提升,让它成为真正影响孩子哲学思维的一套好书。我相信是可能的。包括这54个问题的把握,有些问题比如我看“信仰”这本书,其实也在讲生死,生死跟信仰实际是两个哲学问题。在国外儿童哲学里,生死是非常关键的哲学问题,但我们没有把它作为一个主题。我们的主题选择更多是一种正能量的有价值的主题。我们在对一些哲学问题本身的讨论也是可以,但怎么样表述,我觉得还可以再讨论,还可以进一步研究。

总而言之,我们希望有更多的孩子因为这套书走进哲学的世界,成为爱智慧的人,拥有幸福完整的人生。谢谢大家!朱永新:儿童的哲学情怀就像花儿一样,需要阳光滋润和赋能

(来源:根据《酷思熊》新书发布会现场录音整理,作者: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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